这是我最近见到同学和朋友的时候经常说的话。

 

年轻的男人有两个情结：一个是CN情结；一个是三十情结。我们这里不讨论前者。

 

前几天，木土来我家，我们聊天的时候，我说你的选择都是正确的，而我却没有你对自己如此明智的了解的能力。

 

那天，我们将毕业后的职业发展简单划分成了几个阶段：

 

- 毕业后2年间，打基础阶段。

- 毕业后2年至4年，开眼界阶段。

- 毕业后4年至6年，提层次阶段。 

 

如果你上学早，大学毕业时，年龄是21周岁，经过这几个阶段后，马上就快三十了。加上上学晚1~2年、工作上的一些因素，很有可能会超过三十。这个时候会有一些迷茫，加上周围的一些人或者书上写的“三十而立”，很多人都认为三十应该就是创业的时候了。

 

 

 

 

 

 

 

 

 

 

1998 - 2002 - 2006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苏轼 · 定风波

今天是2006年最后的一天了，按照公司惯例，中午聚餐下午活动。

 

去年今天也是飘着雪花，我在blog上写下了如下的文字 ——

 

 

 

 

2007年一定还会出现不同的困难，有些可能是本身能力的局限而很难克服的。但是作为专业服务公司(PSF, Professional Services Firms)和专业服务人员，正如大前研一所言——所谓“专业”，并非“专”，而是“业”。仍需坚持别人（客户、竞争对手、主管单位、朋友以及听说过并未相识的人）对你以往的尊重。

 

感谢这一年中支持、帮助、信赖我的各位，也感谢你们为个人能力的提升而做的努力。祝你来年好收成！

 

新年见！

五一在家的时候，妈妈说起生我的事来了。我才知道，我原来是立生的——就是脚丫子先出来，生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气了，被接生婆狠狠的拍了几下，就哇哇哭了。

 

人的性格和行为跟小时候处的环境非常有关系，所以我现在很多的缺点也很难改正，或者就算改正了也需要很久的时间。我不能选择环境，我尽力为宝宝创造环境。老婆比我强多了，实际上，她一定应该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女人，但是不愿走到前台罢了。因为老婆经常对我说“我怎么就觉得你那么笨呢”。

晚上打球再次受伤，削球姿势不正确导致多次撞上桌子，当然主要原因是空间不足。

 

打完后跟同事聊了一会，然后回家。到了三元桥感觉比较饿了，边走边想去哪里吃点东西。在“太熟悉”那看到了宏状元的标记。点了2份粥、西葫芦饼、腔骨。手机上了 MSN，正好 ike 也在。

 

我说转眼5年了，ike 说想当年我们还在一个床上睡过呢。不光是他，还有很多人和我在一个床上睡过。

 

前些天在外面开会的时候碰到了原来的老领导，本来是中午跟他吃饭的，他有事先走了。想到我当时离开的时候没有处理好一些事情，后来当我也不可避免的遇到类似的事情时，我尽力想的更周全点。

 

我们那一批进海信的有很多的牛人，好几百人大部分是 wh 挑选出来的，这里面也包括 ike，至今我仍佩服她的眼力。好多事情是没法预料的，比如 wh 成了 ike 的老婆。01年夏天刚来北京的时候，出站正好赶上大雨，但我们仍兴奋莫名。03年跟 ike 在海信大厦顶层吃完饭，又下起了雨，我们在雨中跑着拦车，我对他说你真的成熟多了。自从海信收购科龙之后，他就被派到了广东，寂寞的他应该还好吧 ;)

 

现在，兄弟们都七零八落了，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了。

 

whp 在 MSN 上说原来很多人今年也生娃或快生了，按照顺序是 黛安娜、我、nexthop、yulong、whp，用 wf 的话讲——组团生娃。

 

兄弟们，五一愉快！

计划拍婚纱照用了很长的时间，我搜集了大量的教程，我甚至制定了 WBS。

那天我和老婆去西单，那时我们经常去西单，后来办了中友卡更是一定去西单。在烤香肠的旁边是“巴黎春天”的展览。老婆说我想去看看，在那一刻，我看到了老婆眼中幸福的闪光。

在购买一种东西的时候，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一般会有2种思考模式。一是买假名牌，二是退而求其次买第二梯队的名牌。我则是狠心买名牌，一直用到坏为止。

20分钟后，我就交了押金。

本来想各家分析优劣，甚至我都想到了 SWOT 分析模型，但最终的选择如此快速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当然由于出差回来找个周末来办这个事情，也是加速确定的原因之一。

我嘴唇爱干，特别是秋天和冬天，我会买润唇膏，我会扭扭捏捏的用它。

拍婚纱照那天起得很早，老婆在家做饭，我出去买花，我想到买花也是从网上看到的。我转了好几家花店，最后选中了九枝百合。

之前，我没有给老婆买过花，即使是情人节。

有次情人节的时候我跟老婆出去吃饭，老婆嗔怪我说没有买花给她，那时已经晚上9点多了，我看见路边有小贩在卖，跑过去问多少钱，人家说5块。我正要掏钱的时候老婆说节都过了就别买了。

我捧着花进入婚纱店的时候，婚纱店的人还以为是我买的送给她们的。我化妆很快，还特意将干涸的嘴唇掩盖了一下。老婆化妆用了很长的时间，等我再看时，我快认不出了。

在阳光棚的时候我还会笑，到了下午我就不笑了，脸上的肌肉都僵了。开始听到“新娘子把假牙露出来”还能咧嘴一下，后来直接跟摄影师说我就不笑了，你看着调整吧。

外景很美，满地的落叶。我拉着老婆的手，百合扎在了老婆头上，淡淡的香气，长长的婚纱裙摆，永远定格的画面。

回家的时候很晚了，老婆睡着了。妆没有卸干净，我觉得这时更美。

选照片的时候比预想的要好，我一直对照相没有信心，尤其是笑的时候，所以我的所有相片可能会是同一个姿势或者同一个表情。

当把大相册和像框运回家后，翻了5遍。我会给每个看照片的人讲每个照片当时的情景，我还会认为人家没听清楚，我再絮叨第二遍。

老婆又做了一次检查，孩子很正常。每天上班前我会亲一下老婆的肚子说儿子爸爸去上班了，每天下班后我会亲一下老婆的肚子说儿子爸爸回来了。

“亲，我觉得是儿子呢。”

“为啥？”

“我皮肤不好呢，皮肤不好的是生儿子。”

“不能去做美容了，连擦脸油都不让用了。”

“不愿意……”

“我脸上都是小豆豆了。”

“没事，看上去很美。”

如果不是同学的短信提醒，我和老婆都忘了今天是我们领结婚证一周年的日子。

晚上跟老婆一起去金百万，在便宜和贵点的菜之间抉择时，看到了同学的短信说今天对我们来说很有纪念意义。突然想起来了，于是理所当然的点了贵菜，但是还是不好吃。

其实在去年很早之前就想去办结婚证了，但是由于我户口的一些问题推迟了很长时间。后来的一个机会拿到了户口页，然后立即决定去办结婚证。

我的户口在青岛，我老婆的户口在石家庄。从花费和时间来看，当然选择去石家庄。

那天上午办证很不顺利，因为我只有集体户口页，没有首页。

“回去拿首页！”

“我是集体户口，首页原件拿不到……”

“那不行，没法办！”

“你看我大老远来一次……”

“不能办，不能办，说了8遍了！”

我站在了民政局门外，临近中午，天气很燥热。我跟老婆说这趟白来了。

我打电话找到了一个同学，当我去他家的时候，他通过各个关系找到了民政局的一个领导。我和老婆赶紧赶过去，人家却下班了。

中午在同学家吃饭，喝了一点酒，我说不能再多喝了，还没照相呢，别成了醉鬼。

因为有领导的面子，下午很顺利。

“早不说是X主任的朋友……”

“这不是不想添麻烦嘛。”

“要不上午就办好了，你看看耽误你这么久。”

“我的首页拿不出来……”

“没事，您回去把复印件邮寄给我们就行。”

“还没照相吧，在2楼。小张，这是X主任的朋友，你带他们上去照相。”

我特意去了一下厕所，我觉得我还是有一些酒气。

结婚证上的照片我双颊微红，一副爱怜的模样，双眼迷离。其实我是因为喝酒犯困。

我站在了民政局门外，临近傍晚，天气很燥热。我跟老婆说这趟来对了。

我问老婆有啥不一样，老婆说天气凉快点了，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火车上，老婆依偎着我睡着了，她微笑着。

离开饭店的时候，老婆依偎着我，她微笑着。

“我现在想要儿子了，不想是闺女。”

“为啥？”

“女儿像你，儿子像我。”

“嗯，你没我难看。”

我打开了结婚证，微笑着的老婆和面如桃花的我，上面写着“登记日期：2004年8月30日”。

第二次是约定了一个下午在 QQ 见面。那天中午吃完饭后就匆匆忙忙赶到网吧，我期待着她的头像变亮。那天一直从下午2点聊到晚上熄灯。

其实那天老婆是先给我写了一封信才上 QQ 的，那封信是说我们要分手。

其实那天根本就没有说什么，那些天老婆一直在想着她写信的事，因为那封信我快看到了。她在那封信中提到了分手，她不知道我看完信会怎样。

那些日子老婆也没有上自习，她在自习室的角落发呆，泪珠轻轻的落下来。老婆觉得我已经不再是初中、高中时候她心中的那个人了，她觉得应该在那个时候作个了断了，她觉得我们不适合，她觉得就这么分手了会很好。

但是她还是哭了，因为她实在舍不得那段朦胧的感情，她感觉到了心痛。

那种心碎的感觉伴随了她很长的时间，泪珠也伴随了她很长的时间。她以为我是真的不爱她了，她以为我不想直接跟她说，她感觉我对她不真实，这让她很不踏实。

2002年五一她在北京哭得更厉害，她知道我是爱她的，她知道她痴痴等待的是真实的。

漆黑的夜里，我们睁大眼睛看着对方。

“我们大学在一起会什么样呢？”

“会讨厌。”

“会腻么？”

“不知道。”

……

临近毕业的时候，我写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信给老婆。按照我当时的思维和逻辑，我写那些莫名其妙的信也是正常的。但是在当时看来，那些莫名其妙一直让老婆担忧。在很长的时间里，老婆一直认为我们很不适合，认为我是在折磨她，认为我明明不爱她却一直说爱她。

我们那时也是用 QQ 来交流。我憎恨 QQ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因为我觉得它不能将我的真正意思传递给另一端，我觉得它没有帮助我，我认为它一无是处。

我没有保存多少 QQ 聊天记录。2001年跟老婆聊的最长的两个记录我保存下来了，第一个让我看到了我是多么的虚伪；第二个让我看到了希望，但它很遥远。

我觉得我是爱她的，但“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不适合”像一把利剑穿过了我的心脏，我感觉到时间的停止，我感觉到一个滴答是那么的漫长，我的眼睛模糊起来。

我是在1998年开始留长头发的，后来我很不习惯短发，甚至在2003年需要经常见客户的时候还是长头发。这不是因为我觉得长头发会好看，我觉得太短的头发就跟光脚走路一样，感觉有点发虚。

临近毕业的前几个月，我变得多愁善感。我经常坐在阳台上呆呆的望着来来去去的人们，我经常会坐一个下午，我抓着窗户的栏杆，我觉得我是一只被困的野兽。

我那时就有写回忆录的冲动了，在后来的一个古老的硬盘里，找到了当时写的《大四那年的长发与失去的》。我现在也不记得当时“失去的”代表了什么含义，我认为是我在毕业那年已经离1997年刚进大学的理想越来越远。

我经常会和熟悉的人问起你看我这几年变了几次，是不是你所认识的人了，是不是感觉跟前几年不同了 —— 因为我自己感觉都不同了。

那些日子是在混沌中度过的，我每天在理想的催促下早起，在自我安慰和满足后沉沉睡去。那是一个不能理解的年纪，也是不能用合理方式解释的时间。

那时，我称呼 L 为大姐，N 为大小姐。与 N 微妙的关系逐渐的疏远，应该是已经不暗恋 L 了。

2001年毕业后我去了青岛的一家电器公司，在开始的文化洗脑和军训的时候我渐渐想来北京。我的一个同学去了通信分公司，我到了数码分公司。在刚到青岛的那些日子里，我感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公寓里面没有电脑，我经常跑到网吧，趁着刚毕业的热乎，我也会经常泡在校友录。其实我更多的时间是走在夜晚的路上，行人很少，凉风透人心扉，寂寞的大海，点点星光。我喜欢看着别人钓螃蟹，我喜欢看着远方的轮船，我喜欢看飞驰而过的车辆，我喜欢坐在海边的椅子上让风肆无忌惮的吹。

没想到1个月后就调到了北京，我和几个兄弟拿着几个垃圾桶在火车上站着，但是可以看出来的是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希望来北京，其实大家也说不清为什么希望来北京，但是北京对于我们的吸引力比青岛确实大多了。

那天从北京站一出来就遇到了倾盆大雨，顶着垃圾桶打车。我记得车开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车开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上地在哪里，我甚至以为上地是“上帝”。在新公司简单参观之后就去了租来的房子那里，因为被子还没有邮寄过来，我们几个都在光板上坚持了一晚上。那天晚上睡得很香，我梦到了我漫步走在青岛的海边。

2001年11月的时候我去青岛参加一个研讨会，顺便做一个展览。那次展览是在集团3楼展厅进行的，当时还没有海边的那个大厦。在备展的时候，我遇到了 QT。

QT 是一个典型的青岛姑娘，长得很秀气，但是说着一口标准的青岛普通话，她的口头禅是“话说回来了”，她喜欢吃肯德基，她甚至一天吃三次肯德基。她是集团展厅的接待和导游。

那天我拆包装箱的时候满头是汗，正好 QT 经过，我小心的问：能借我个剪刀么？我那时不知道这个借剪刀后面竟然会有一些事情，或许这些事情就是我引起来的。

那天的会议应该算是成功，但是最后好像是一个礼品找不到了，老总大发雷霆。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我递给了 QT 一个纸条，上面是我的 QQ 号。因为在开会的时候我看见她在旁边上 QQ。

多年之后，我认为这个动作是引诱。

像很多刚参加工作的学生一样，我很多的时间在 QQ 上。就像借剪刀成功一样，我的 QQ 上出现了 QT。我一直认为这么秀气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的男朋友或者准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也应该像古天乐一样。

与 QT 的再次见面是跟一个兄弟一起去青岛，那时我甚至以为我的那个兄弟跟 QT 好上了，因为那时 QT 跟我聊天已经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了，相反，她和我的那个兄弟好像聊得很热乎。在肯德基的时候我去点的吃的，我故意排在最长的那个队后面，并且每当别的队变长了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跑过去。我觉得我应该给他们单独的时间。

其实我错了。

我的兄弟跟我说 QT 一直在问我的一些事情，我当时都 declare 了我有女朋友，并且马上就要来北京了

，所以这些话我的兄弟已经也告诉 QT 了。我那天并没有觉出气氛不对，我仍然找机会想撮合一些事情，我觉得他们看上去很般配，虽然我的兄弟不太像古天乐。

老婆把我赶出屋门的一次也是因为 QT 的短信。刚开始是 QT 将短信发到我的兄弟那了，一开始我的兄弟还瞒着，过了一会后他突然把我拉到一边说你看看怎么这样了。我现在已经记不得短信的具体内容了，那些短信大概的意思是说有了女朋友了干吗还勾引她，勾引了她为什么不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还去勾引。

后来短信就到了我的手机上，很显然被老婆看到了。

我被赶出了屋门，我听到了杯子的清脆的破碎声。它像一把锋利的剪刀滑过我的心口，犹如那天我拿着那把剪刀划开包装箱。

“我勾引了人家，我勾引了人家，我勾引了人家……”，我一遍一遍的想。

我没有去青岛做解释，我的 QQ 上不知道哪天也没有了 QT，QT 的手机也换号了。我的兄弟也结婚了，他的老婆是当年面试我们到集团的人。当时很多的兄弟都已经去了不同的地方。

再去青岛出差的时候，路过那个熟悉的肯德基，与兄弟在海边聊天的时候，海还是老样子，海的旁边多了集团大厦，却少了 QT。

我觉得我对不起她，因为我借了那把剪刀。

有些人属于心理早熟但行为晚熟，有些人属于行为早熟但心理晚熟，有些人心理、行为都早熟，有些人心理、行为都晚熟。经过多年的分析发现，原本以为自己心理很早熟，而最后的结果却是——我竟然是假早熟，其实就是不解风情。对自己来说可能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对别人来说一定会认为你装纯情。

所以我是一个感情迟钝的人，别人都送来了很多的暗示，我却没有给人家哪怕一点点秋波。这不仅会伤女孩子的心，也会让女孩子认为你假清高。

谈恋爱就是战斗，你一定要摸清对方的特点和弱点，很多时候看到女孩子痛苦流涕，“我都付出这么多了，他却一点都不动心”，“我该怎么办哪”，“我恨死他了”，“我就不信找不到比他好的”…… 我只能说你还没准备充分。

这样，我再解释大学时候的事情来你可能就会有不同的认识，前提是你已经受到了我的诱使。

大一的时候体育课选修乒乓球，记得有天上午上机械制图，是在一个很 old 的屋子上课，那种特殊的课桌让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蹲也不是。我立体感很差，我经常想不出螺丝和螺栓的内部结构，也想不太明白仰视图和俯视图的差异，所以上制图课我经常会看到乒乓球在讲台上跳动。

那天上午上完制图课后，N 跑到我面前，说：中午有空么，有空的话一起去打球。我记得我是满口答应了。

当我那天跟 X2 走进体育馆的时候，就要开始上课了。其实那天我把中午打乒乓的事忘在脑后了。一下午的时间我也没发现什么端倪，还和 X2 打球不亦乐乎，大呼小叫。N 哭的事我是到了2002年才知道，那时已经毕业一年了，5年后才想起一件事来，你应该知道我的记性是多么的差，以至于现在经常跟别人说“不要给我打电话，要发邮件，我会忘掉的”。N 哭了，不仅仅是爽约，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她一定感觉我根本就没拿她当回事。

好像在11月份的时候，有天在阶梯教室， L 神秘兮兮的找我，说你在这个信封上写几个字。那次写信封（不是写信）我还清楚记得。我当时特别喜欢阶梯教室的后排，小时候看电视觉得皇上坐在上面很威武，所以有了阶梯教室当然不能错过，再有就是我不想坐在前排，总是感觉一堆人盯着我，感觉不自在。我记得那天 L 眯着眼睛，然后神秘的笑着走了。多年之后谈起这个来的时候，我知道那时我被利用了。按照时间顺序来看，我写信封那时还不知道“体育馆事件”，可能是她们打印的信件加上我写的信封给了 N（她们当时撮合这个事情），N 一定以为是我做的，其实实际上我一点也不知道。也许，这才是问题最根本的地方 —— 那就是，由于某些单方面的进展导致双方没有基于原有的路线，也是不可能的原因之一。

那次“醉酒事件”是在“写信事件”之后了。作为一个有常识和有经验而言的人来说，这一系列的事件对于我来说都是很好的机会。但是我当时的的确确让大家失望了，晚上宿舍里面经常充满了分析、劝导、指责、遗憾、跃跃欲试。

2002年去上海参加展会，见到了 N 一面。从我看来，N 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两个人也没谈很多过去的事，可能大家都觉得再谈起那些也不会谈出什么新东西来，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作为记忆吧。那天雨很大，她在港汇转地铁。在她融入人群的时刻，我说了一声再见，也许她走得太仓促了，或许没有听见。

我想，我是不是在那年暗恋着 L。

老婆回老家后我就出差了，到了很南边的地方。其实我的主要工作是咨询，你可以说我是忽悠，你也可以说我是“狗掀帘子，全凭一张嘴”，你也可以说做这个没前途，你也可能见过网上很多咨询顾问的不容易，但是我就是这样的。

明天就要回北京了，我看着天上的白云，它那么轻柔，它是那么的怕风，它那么的动人，它那么的斑斓。我马上要穿过它回到北京了，我会看到脚下白云滚滚而过，我会看到不同的天气，我会想到很多事，也会想到很多人。但我也知道，老婆不在北京，老婆和未来的宝宝还在老家。

老婆毕业是2002年，那时我已经上班快一年了。老婆毕业的时候想留在哈尔滨的，她跟说我想考研或者留在学校，她不想来北京。我让她来北京看看。4月30号我去北京站接她，她来北京过五一。

我想我是对不起老婆的，老婆也不会原谅我。因为我四年都没有去过她学校找她，即使我在98年去哈尔滨姑姑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口口声声说爱她，但却没有去看过她。老婆希望我会站在她们学校门口等她，拉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漫步，跟她在学校食堂吃饭，在夜晚的操场上说情话，在她们宿舍门口依依惜别。可是，我没有。

那时我还经常穿西装上班，因为我觉得穿上西装会很帅，况且是意大利品牌的西装。我也是穿着西装接老婆的。那天很早我就起床了，我怕接晚了，我已经害怕失去什么了。

老婆跟同学一起来的，她同学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去她男朋友那了。老婆背着一个绿色的小包，穿着牛仔，我觉得她很青春，我觉得她漂亮多了。她见我还是低着头，一如高中时候。我们乘地铁到西直门，然后转乘717去上地。到住处的时候住在一起的兄弟们正准备去上班，我谄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都走了，没想到这么巧”。他们神秘的笑了笑就出门了，不怀好意的说注意点啊。

住处是2室1厅，我在小屋，那个屋子特别小，只能放一张床和一个桌子，2001年下半年我经常躺在床上看书，给老婆写信，我也会很晚才睡觉，我那时已经对生活渐渐抱有希望了。我跟老婆说就住这，老婆点了点头。我说去上班了，老婆点了点头。我说有事给公司打电话，我把手机留给了老婆，老婆点了点头。

那天我盼着早点下班，我的心已经飞了，我有点坐不住，我想老婆在家干吗呢，中午吃什么了。在5:28的时候，我已经飞奔在回家的路上了。我们那时候并不打卡。

老婆在小屋对我笑，我说你中午吃啥了，老婆说中午在睡觉，下午在小区转了一圈，太阳很好，蹦了蹦。“蹦了蹦”，我很诧异。

老婆一直说我们先结婚后恋爱，她说我根本不知道她的性格。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很内向、很文静的女孩子，后来我知道她根本不是这样。她外向，很活泼，我知道我太幸运了，老婆经常说“没想到吧”。

那天晚上我们吃的好伦哥，但是我不应该去那里。因为老婆坐了一晚上的火车，她吃不下，即使睡了一觉。吃完了之后天已经黑了，那时的上地没有现在这么繁华，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人，也不会有交通堵塞，人们恨不能早早离开这个地方回家。的确，晚上看起来，它很荒凉。

我们围着信息路和开拓路闲逛，路灯一闪一闪，漆黑的树叶，偶尔飞驰而过的机动车，写字楼里加班的苍白的灯光，遥远的天际，低声的呼啸。

我们谈了初中谈高中，谈了高中谈大学，谈了大学谈初中。我们从开拓路走到上地公园，刚买的 MOTO V66 闪着温柔的白光，它很秀气，它也感觉到了温存的气氛。

“坐车回去吧？”

“走回去吧。”

“多远？”

“五分钟。”

“嗯。”

从上地到菊园其实是很远的，我想跟老婆多走走，虽然那天已经走了很多路了。大概半小时后才回去。走过了田地，走过了饭馆，走过了洗车店，走过了发廊。

以后我再跟老婆说“五分钟”的时候，老婆都是选择坐车，并且她让我走这五分钟。

五一假期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我们说了很多话，我们谈到了以后，我们说到了未来。那天从圆明园回家很晚了，我看到楼上灯黑着，我认为他们出去还没回来。我和老婆在楼下坐着，我们看着天上的星星，我说起了那年去哈尔滨没有见面，我还说了很多。后来说到了一个比较吓人的事，我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抓住了她的手。我第一次抓住了她的手，是在认识11年之后，就是那天晚上。

我们的手再也没有分开。

我们拉着手去长城，我们拉着手去颐和园，我们拉着手看星星。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别的屋子跟兄弟们睡觉，我跟她在一个床上睡的。那时我喜欢穿牛仔裤，我很热，我脱掉了 T-shirt。

我们都很紧张，我满头是汗，她脸蛋红红的。我搂着她，我的嘴慢慢接近她的额头，我感觉时间停止了，我失去了记忆，我一片空白，我吻到了她。

我们深吻的时候，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整个世界。

老婆日记中写到……

那天牛仔裤还在我身上。第二天我走出屋门的时候我脸上堆满了笑，我说没什么没什么，但还是被一个兄弟将 T-shirt 上的长头发拿掉了。

要回哈尔滨的时候，我们说了一中午的话，我们吻的时候老婆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们舍不得离别，即使仅仅是2个月的时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我们失去的太多了。

在地铁里面，我知道可能会赶不上火车了。我给老婆买的卧铺。我说一定能赶上的，一定能赶上的。在冲进检票口的时候我没法进去了，我来不及买送站票。

一切都是那么的快，我们都没来得及说一声再见。

我坐在候车室，我觉得这不是现实，我怔怔的看着大屏幕，我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当我听到火车的鸣声，我走出了候车室。我看到了鸟飞向了远方，我知道五一太短了。

老婆没有手机，我是第二天早上给她宿舍打电话的。

“我刚到。”

“累了么？”

“我睡了一路，嘻嘻。”

“想我了么？”

……

我盼望老婆毕业的那天。有天我去了同学 D 那里，那是一个典型的机关单位宿舍，那天晚上我躺在他的床上，那天我们看了《花眼》，我感觉到眩晕。半夜我醒来了，我看到老婆就在床边，我说你怎么还没睡，赶快过来。那是我的衣服堆在桌子上。

我清醒了，那不是老婆。

我宁愿不清醒，我觉得很失落。

1997的冬天我很迷茫，因为我对谈恋爱没什么经验。你或许看到我早在初中就琢磨这个事情，其实那真的不是谈恋爱。

那时我老婆在复读，我回了原来的高中，我住在也复读的兄弟那里。那天晚上我去了她宿舍，很近的路我走了很久，我的脑中不断闪现我们在路上偶遇、在水房打水、在食堂打饭、她低头红脸疾走，这种日子没有了。风凶狠的折磨那已经破碎的纸片，漆黑的路灯没有了温暖的力气。

我没有进宿舍，就在门口跟她说话。我看见她想哭，因为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知道她一定也想哭。那天晚上说了很多话，天很冷，我们都穿着厚棉袄，脸蛋都冻红了。我知道她还没走出那个阴影，我知道她是想我的，虽然在那一年里她写信说“不要再打扰我，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还是看到了那些信纸上泪水的痕迹。我想抱抱她，但是我不敢。我们沉默，我们想让时间就这么停止，我们不想分开，我们已经半年没见到了，那一封封的信无法比拟面对面的心理安慰。我们感觉都冻僵了，但是我们谁也不想分开。

“我冷，你也回去吧”。她转身跑回了宿舍，我看到了泪珠的滑落。那时候，我近视还没现在这么厉害。我怔怔的站在那里，很久很久。老天，为什么过去的6年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快乐，而现在要这么折磨我们，为什么，这倒底是为什么？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夹杂风中的沙尘，我感到它很咸，很苦，正如我们当时的心情。

我知道，她一定在被窝抽泣，别人也知道，因为别人也知道我来了，我来看她了。她们想离开宿舍，但是她没让她们离开。

我现在也不能说清楚那时跟 N 是什么关系，谈恋爱一定不是，从外人看来比同学关系又很近。

那次聚会，L 是在203宿舍，N 在205宿舍，大家在包饺子。那天不知道怎么喝起酒来了，N 好像也喝了一些，绝对没有喝很多，应该是不能喝。我记得欧楠那天好像在想凑合什么事情，一个劲的劝大家喝酒，我那天还唱了一首歌，其实我不会唱歌，我那时候更迷恋beyond，因为高中我听过《大地》，我找到了是谁的歌。那天 N 喝醉了，吐了，我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收拾的了，因为 N 吐在我床上了，我还记得我下去买了可乐和矿泉水。因为 Z 在场，所以她很清楚当时的情况，也就是说她是最清楚这个细节的。

我是下铺，我在墙上贴了孔令辉，因为这个我受到了嘲笑。我迷恋打乒乓，我的手指留下了疤痕。而正是因为忙于乒乓球，所以我不解风情。

送她们回宿舍的时候，我确实和 N 走在了前面，她那天摇摇晃晃，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倒下，我问她喝得怎么样，感觉怎么样，还行不行。其他人故意非故意的走在后面。我知道这样做我就已经表现的很明显的，虽然我多次的矢口否认，但辩解却是那么的苍白。

那时已经不早了，漆黑的夜里，疲倦的路灯，稀疏的行人，萧瑟的冬天，我看了一下天空，它是那么遥远，那么神秘。天边的星星漠漠的看着我，也冷冷的望着这一切，因为它觉得大学里面风花雪月太多了，送女生回宿舍是很平常的事情，就算是女生宿舍门口的情话连绵、卿卿我我、抱头痛哭也没有什么吸引力。毕竟它们看得太多了，每一年都会发生同样的故事。它们看了一年又一年。

我并没有拉 N 的手，包括多年之后。

我跟老婆太多不一样的地方。她喜欢喝奶，我喜欢喝饮料；她喜欢看电视，我喜欢看书；她一逛街就困，我一逛街就精神；她早睡早起，我点灯熬油；她喜欢吃甜，我喜欢吃咸；她喜欢明星，我喜欢名人；她爱哭，我不会哭；她爱笑，我笑起来很难看。所以走在一起磨练了很多，以至于到现在生气的时候过会就好了。我们经常说的是“别生啦，不如想想晚上吃啥。”

其实我们闹过很多次，她也哭过很多次。她经常哭红眼睛，她经常不让我睡觉，她经常摔东西。每次关门的时刻我都会听到“你－给－我－－滚……”和杯子破碎的声音。门轻轻的关上，大声的哽咽和小声的抽泣。

水瓶座的老婆是完美主义者，也喜欢完美的爱情和晶莹剔透的水晶。她希望我跟任何女人都没有来往，因为她觉得我是她的唯一。

但跟大多数的人而言，你一定知道 QQ，你也可能用过 QQ，你也可能痴迷 QQ 聊天，你也可能给网友打过电话，你也可能见过网友，你也可能会认识其他的女人，你也可能会有老同学对你暗送秋波。我也不幸是这样的。

1998年，宿舍集资去中关村买了个组装电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中关村，那时都是小门脸，没有海龙，没有鼎好。除了漫天的广告和穿梭卖盘的抱着小孩的妇女之外，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那些卖电脑配件的都白衬衫、领带，麦当劳作午餐。我觉得他们过得是一种体面的生活，我觉得他们应该就算白领了。我甚至想我以后能不能这样。

那时是用201电话卡上网的，我记得第一次上网无从下手，只会保存图片。我觉得做网页真稀奇，也申请了 E-mail，并且是申请了很多 E-mail。那时我们正在努力学习 Win97，我们经常问老师“我们想学装电脑，我们觉得学 FORTRAN、C 语言没用。”当然，我们还是装上了 QQ。

那时 QQ 叫 OICQ，因为买不起寻呼机，听说这个是网络寻呼机，于是疯狂申请。搜索 mm，找人家聊天，不管人家是否搭理。

“你好”

“你好”

“你好”

“你是哪的”

“你多大”

“你是干什么的”

“你在哪个学校”

……

现在的 mm 都聪明了，都会在个人说明里面写上“查户口的免谈”，但那时大家查户口都很痴迷。没有人会想到这个能见网友，甚至还能网恋。

我上 QQ 比较多的时候是 2000 年下半年，当时学校跟外面的公司有合作协议，我们在天津图书馆上午上课，下午上机。那时我还是用 Win98，不过我已经知道怎么让别人蓝屏了。我看到管理员用的是 Win 2000 Pro，我觉得那很 cool。其实没人会有心思在上午学 TCP/IP 头格式，因为上课早，大家都会睡觉，大家都在准备着下午的上网。为了能免费上网，当时是想尽了心计，帮人家维护网吧，重装系统，教人家上 QQ，帮人家收钱，帮人家清除黄色网站痕迹，帮人家清除黄色图片。天天能在 QQ 上了，那感觉真是不错。

再有上网比较多是工作以后，也就是2001年下半年。对于刚参加工作的学生来说，能免费上网，能天天上 QQ 比工资还重要。每天都会在公司呆到晚上11点，明天还能非常精神的上班。周末也到公司继续 QQ。当我2003年辞掉第一份工作离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些新来的同事也都在忙着 QQ，忙着同学录，在我收拾完桌子离开的那刻，我知道我过了那个年纪，我已经没有激情 QQ 了。

虽然 QQ 上人很多，但是真正聊的时间长的就是3个人。2000年的时候是 NN 和 BK，2001年是 QT，这三个都是 mm。而正是这三个 mm，老婆跟我大吵了好多次，也哭了很多次。

其实我并没有网恋。

高一开学那天，我去的比较早。我在8班，我很失望，因为我一直认为上了高中了就能到宽敞明亮的教学楼上课了，但是由于扩招的原因，8班还是在平房，这让人很不爽。尤其是当你盼望了很长时间后突然化为泡影，这种不爽的感觉更为强烈。

当我惴惴不安的翻开班级花名册的时候，我看了她的名字。瞬时，那种不爽抛在了脑后，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这应该是精心安排的。第一天下雨，她没有来学校。

我看到了她，在站队排座位的时候我觉得她是一个受惊的小鸟，那么爱怜。她的脸蛋一直红着，我知道她看见了我，她知道我们在一个班，她知道这个暑假的期待是值得的，她知道我们又能天天相见了。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女孩。

她习惯看见我就跑，或者躲着我走。我知道这种感觉是对的，这可能会是好兆头，这种感觉应该会很不错。

高二的时候分班了，因为高一没有分出文、理出来，这是我没想到的。我首要考虑的问题不是哪个班的问题，我在想这次绝对是不可能了，她会在哪里呢？

一个暑假，几场大雨，学校长满了草，这些草疯狂的生长，就像欲望一样，晚上听取蛙声一片。我叼着一根草，在宿舍门口蹲着看来往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为什么一直想看到她，就算是一个碰面，就算是没有一句话，就算是远远的看见。我躺在床上听着蛙声、鼾声，潮湿的被子，烦躁的蚊子，我想着她，我渐渐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我感到突然的静寂。

当我第二天走进教室的时候，她正对我笑。那天我心情很愉快，我觉得昨天晚上的蚊子还很善良，我觉得那些蛙声很悦耳，我觉得我的生活马上充实起来，我觉得上天一定看好我们两个，我知道我们又在一个班了，我觉得我离不开她了。

临时毕业的时候，我搬到学校外面住了。那时我知道自己已经胸有成竹了，我已经有点飘飘然了，因为前一次的全校统一模拟考试，排在我前面的是 X 和 M，这是一个不错的预兆。我开始迷恋打乒乓球，我开始迷恋与同桌比赛做物理题，我觉得我做完全部的题目别人才做完选择题的感觉真棒。我却不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当然这个信号不仅仅是对我自己的，还有是针对她的。

我后来才知道她那时不知怎么回事已经崩溃了，就好像一根紧张的弦突然崩断了，失去了争取和拼搏的勇气。在老婆的日记中有这样的文字记录了当时的情景 ……

我那时不知道这些，我甚至不知道我那本书找不到了。我那时觉得自己真的很棒，这个感觉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嘎然而止。

高考结束后我回去收拾东西，我觉得自己考的不错，我估计应该在学校排名也不错，我觉得我应该上名牌了，就像我姑姑一直说的那样。我吹着口哨收拾东西，我看到了我在高考前夕写的豪言壮志，我也看到了我高中写给她但没给她的信。我想我应该回家了。

我骑车出门的时候我碰到了她，我现在还清楚记得她那时的模样。小小的身躯背着大包，右手拿着一个脸盆正在向车站走。我现在还不知道那时哪里来的勇气，在她身边停下来说我带你去车站吧。她红着脸，一如往常的模样，最后还是坐上了车。

我那天骑的很慢，我想时间停止了会多好，就像恐龙特级克赛号那样 － “时间停止”！

“想好了考哪了么？”

“我今年考不上了，你应该考的不错吧。”

“……”

我并没有骑车回家，我把自行车扔到了公共汽车上，我觉得我要是骑车回家太傻了。我离家近，我先下车，我在车上摆了摆手，我想再次看她一眼。在我准备骑上车的时候，她下车了，红着脸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我看着她，“回去吧，车要走了”。

我觉得那天真的很舒畅，我看到翠绿的玉米、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我颠簸在小路上，我觉得真的很幸福。我觉得都是安排好的，我嘴角咧开笑，我觉得一切都这么可爱。

“我以后一定让你做我老婆”，我边走边想。

正如你疑惑的那样，我可能隐瞒了大学生活中的一些情节。你一定也会有类似的感觉，那就是事情经过了之后你再想起时发现原来竟然都是错误的，这个感觉会令人沮丧。

宿舍中的欧楠是一个性情中人， 也是我佩服的纯情少男。

2003-6-26 3:50:55 春天花会开 twith

爱已成歌之友情岁月（王二篇） 老狼：音乐虫子 在寂静的晚上，我只是一只音乐虫子（关于王二） 王二根本就不是什么音乐虫子，他只知道从历年的毕业旧货摊上弄几盘几乎等于白送的磁带回来听，一直听到自己毕业的时候再把这些磁带拿到旧货摊上卖掉。不过等轮到他卖磁带的时候他一定会发现少了那么几盘，因为我借他的磁带一直没还，比如那盘还写有他名字的《恋恋风尘》。 撞上王二这厮，实属我四年有幸，得益于他学习委员的专业指导，大学里我不知道省去了多少次补考。不论基础课还是专业课，每门课程考试前他必会从图书馆变出10道题来给我，然后一一列出解法，只要全部弄懂，就会在考堂上大喜过望－－10道题试卷上竟然有7道。时间长了，他的这点神奇功法也不胫而走，每逢考试前都会有一帮牛鬼蛇神紧跟王二身后，本是点对点的单独辅导也慢慢变成宿舍里的集体课堂，不知道老教授们看到那些每每上课趴在课桌上流口水的学生如此聚精会神的听讲会作何感受。 难得身为学委的王二还是一个性情中人，每次酒桌上都能和我一起把酒言欢，畅谈人生快活之事。最让我感动的是在我喝高了后他总能夺下我手中的酒杯，代我一饮而尽，然后拽着我东摇西晃的回到宿舍，径直放倒在床上让我赶紧休息，此等手足之谊，让人终身劳记在心。 王二大学的爱情故事让人完全不得要领，先后（也许是同时）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两位女生，有一次这二人随其它女生光临我们宿舍，为尽地主之谊，王二深沉的为大家演唱了老狼的《音乐虫子》，实在不知道他情深款款的是在唱给谁听。不过是谁都不重要了，因为最近听说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新娘是他的中学同窗铃子，当初就是因为这个铃子，刚刚看过《黄金时代》的我给王二起了这么一个响亮的外号，延用至今。 《音乐虫子》来源于一次同学聚会上我唱的一首歌，因为我五音不全，那时我喜欢盗版磁带，我喜欢去旧货摊上找磁带，我不喜欢打口，我听不懂外文歌。后来与 L 的聊天中我知道在那次聚会上我有点过于表现，我现在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那样，但是不容怀疑的是这样的表现让别人以为（甚至非常确信）我跟 N 谈上了。

你也会觉得我早恋。我不否认这一点。我觉得早恋和早说话是一样的道理，有些人很快就学会说话，有些人过很长时间才会说话；有些人虽然不早恋，但恋爱欲望强烈，有些人虽然早恋，但却缺乏激情而倾向平淡。其实我觉得15年前那根本不是早恋，应该是一种依恋。

1991年，我们都刚上初一。那时我个子很矮，不到1米2。我在初中毕业时候还和老婆一样高。老婆最早是留着辫子，后来减了短发。在15年里，减了又长，长了又减。

那时我们骑车上学，我离家还近一些。她住校，我通校。我们骑车都够不到车座，要么掏腿，要么骑大梁来回扭屁股。后来想起这些时争论谁吃的苦多，我知道了一个小姑娘骑车回家累得吃不下饭，不会洗衣服，背心跟铁的一样。

其实她在上初一之前就听说过我，当然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名人，主要是我表姐跟她认识，我表姐经常跟她谈起我。我是家里的典型受表扬对象，从小到大都是拿我做榜样。

我的脖子左侧有个痔，她的脖子右侧有个痔。初一时我们都在第一排，初三时我到了第三排，这么做的目的是能天天看她而不让别人怀疑，但那时她经常回头看我。

农村跟城市不一样，男和女说话都会受到鄙视。所以虽然我一再的不经意眉目传情，但都不会有什么收获。特别是临近毕业的时候我写了一封情书，还委托别人转交给她的时候，后果自然而知。她认为这是不可容忍的事，她撕了那封信，她把那些碎片扔到了墙角，她发脾气。到现在她还经常问我那时倒底写了什么。其实那时候除了说大家一起考高中吧就没有别的了。

初中三年一直被那种微妙的感觉围绕，更有一些捣蛋鬼将我的姓改成她的姓，我姓王，她姓田，也比较好改，加两个竖就完了。我会经常的在纸片上写她的名字。爸爸认为晚上我点着蜡烛趴在窗台上认真写作业，其实我大部分时间在写她的名字。

初三时的化学课，老师每次提问都是先叫我，然后叫她。结婚的时候，老师来了说还是你们俩，都没太大变化啊。

中学时候那种感觉应该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感觉，或许我有点提前了。但提前带来的好处是我已经让她有好感了，我们都有了一定的依恋，我们每天都想看到对方，我们想在食堂碰见，我们想在水房碰见，我们当然都准备在高中继续相见。

毕业后想到就算上了高中也可能不会在一个班了，想到这我就一丝的惆怅。“还能不能天天相见呢？”，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她在那个暑假一直想的事情。